不左不右 在時鐘11時與1時之間
世界華文媒體有限公司集團行政總裁兼執行董事張裘昌說,「good content(好的內容)」是價值所在,因此,為吸引讀者購買或付費訂閱,《明報》不能只做「人有我有」的新聞,希望把獨家新聞的內容比率增至25% 至30%」。
不左不右 在時鐘11 時與1 時之間
張裘昌(右)陪同世界華文媒體主席張翼卿(左),於2019 年4 月1 日探訪《明報》編輯部,這是張翼卿自2018 年上任主席以來,首次探訪編輯部。

《明報》1959 年創刊,經歷經濟環境起跌,走過60 年,在時代巨輪下如何自處?《明報》母公司世界華文媒體有限公司集團行政總裁兼執行董事張裘昌(Francis)說,傳媒業務經營模式近年的改變前所未有,每個模式只能維持很短時間,《明報》必須接受變化及調整心態,以面對日後挑戰,他始終相信「內容」最重要,因此要提升獨家新聞內容比率,吸引讀者。

張裘昌是馬來西亞人,年輕時在加拿大多倫多約克大學修讀工商管理學士(榮譽)學位,1982 年畢業,澳門前行政長官何厚鏵是其師兄。

張裘昌早於1988 年已為老闆張曉卿(世華媒體大股東)工作。1997年發生亞洲金融風暴,馬來西亞、香港都受到嚴重影響,張裘昌當時在巴布亞新畿內亞接到老闆電話,說希望他到香港處理明報集團因金融風暴造成的後遺,於是他在1998 年5 月2 日正式加入明報集團(現世華媒體)成為執行董事,開始在香港工作,主要掌管集團的財務。

張裘昌說,在《明報》的日子,經歷了多次「危機」,先是97、98年亞洲金融風暴,後來是2001年的美國「911」事件,不過對香港影響仍未算嚴重,直至2003年香港經歷SARS,再令經濟陷入低迷,還有2008年影響全球的金融危機,「要(令低迷經濟)反彈很難,但那時候,你知道只要勤力一點,情况總會好轉」。

他說,除經濟環境外,報業亦面對營運模式轉變的挑戰,由1995 年《蘋果日報》創刊,其後免費報章出現,逐漸改變傳媒格局,不過一陣子後已漸漸回復穩定,但身經百戰的張裘昌不得不承認,數碼時代的來臨,令經濟低迷的周期愈來愈長。「Media landscape has all the while been changing(傳媒格局一直在轉變)」。

張裘昌說,2016 至2017 年零售市道差,以往不景氣拖一兩年會好轉,事實卻是直至2017 至2018年仍未回復,2019 年才稍為好一些,但多個月來又發生中美貿易戰,影響消費信心。近三四年,媒體數碼化對廣告收入的影響很嚴重,如何爭取廣告收入,是媒體的永遠課題。

事實上《明報》是香港報業網站的先驅,www.mingpao.com網站於1995 年成立。2000年1月1日,明報企業集團成立明報網站有限公司,負責集團所有報刊的網上業務,同年3月引入策略性投資者中建電訊,《明報》為首家香港報章把網上業務分拆獨立運作,當時斥資1億至2億元。

時至今日,網站已成為各大小媒體的「必需品」。而張裘昌深信,「good content(好的內容)」是價值所在,因此,為吸引讀者購買或付費訂閱,《明報》不能只做「人有我有」的新聞,希望把獨家新聞的內容比率增至25% 至30%,因此決定加強偵查報道,近年也取得了不錯的成果,如《明報》偵查組在2018年香港報業公會的「香港最佳新聞獎」中,獨攬「最佳獨家新聞獎」冠、亞、季軍,以及「最佳新聞報道」亞軍及季軍;副刊專欄亦朝首先只在《明報》刊登的方向邁進。

偵查到客戶頭上 從不干涉
一旦《明報》偵查報道牽涉的對象,同時是《明報》的廣告客戶時,身為經營者如何看待兩者之間的角力?張裘昌強調,記者必須堅持新聞操守,他亦從來沒有要求編輯部不准報道廣告客戶的負面新聞,「We never gave such instruction. I think it is more a balancing excercise.(我們從來沒有給予那些指示,我更相信是如何去平衡及取捨)」。他又說,「《明報》跟市場上其他報章不同,我們較着重政策議題及維護公義。」

張裘昌認為,媒體是很難經營的行業,一方面需要廣告客戶支持,在近年困難的環境下更甚,另一方面作為新聞機構要報道涉及大集團大商家的負面新聞。香港商家相比其他地方,算是較能接受負面新聞及批評。近兩三年經營環境縱有壓力,但不會放棄質量,反而要盡力維持一向的水平,繼續做好讀者對《明報》的要求。

那讀者眼中的《明報》是怎樣?他說《明報》讀者的水準很高,要求《明報》處理新聞要持平,向讀者展示不同陣營的說法,「我們不會過分傾左或傾右,要維持在時鐘上11時至1時之間便最好」。

常言道新聞是「teamwork(分工合作)」,張稱其實這不單適用在編採流程,如果有好的內容,但發行做得不好,報道最後也沒有人看,所以做報紙一定是大家合作,共同努力的成果。

當記者不止要採訪,更要拍攝,並要在瞬間消化新聞內容撰寫即時新聞。在集團業務上,客戶對集團的要求亦愈來愈高。以往《明報》只是出版報章,張裘昌指出,現時客戶期望「一站式服務」,要求以相同價錢在不同平台宣傳:報章、facebook、網站及拍片等,甚至要求一個完整的宣傳方案。他笑言,集團的拍攝團隊水準很高,質素媲美專業廣告。

張裘昌稱,現在最新發展一定是5G,這不單止是速度,而是不同裝置只需要一個「click」便可以連接。他承認集團這幾年在數碼發展上是「追落後」,他解釋有很多新嘗試並非不想做,而是可能6個月後「世界又不同了」,市場不斷在變化,「在互聯網世界,你不能作很長遠的工作計劃,因為轉變得太快,我們要因應需要及時勢改變」。集團重要的賣點依然是《明報》這份報章。他說很多客戶亦不懂得如何回應數碼化,即使經過一陣子摸索,很多客戶仍不會放棄在報章登廣告。

快將60歲的張裘昌笑言,自小以英文為母語,20多年前來港工作才開始學中文,《明報》是一份中文報章,但最遺憾是無法學好中文。他覺得與香港同事合作很愉快,工作效率高,希望做好成績,與同事、股東及老闆分享成果。

張裘昌
世界華文媒體有限公司集團行政總裁兼執行董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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